这时礼教盛行,讲男女大防,像她这样没有父兄陪伴独自拜访秦林,就已是出格的举动了。
不过张居正向来把礼法视为草芥,自去年守制夺情的争议之后更把士林清流当成狗屁,张紫萱也有乃父之风,常穿了男装和几位哥哥出来走动,游览大江南北、遍访天下英杰,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小姐。
所以秦林问起,她反而走近了两步,呵气如兰,俏皮的笑道:“怎么,秦兄可以和女将军点兵围猎,就不能与小妹并肩同游?”
好厉害的一张俏嘴!秦林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挠着头皮嘿嘿干笑,自忖道:“张紫萱虽然心如东海深不可测,但她还能吃了我?”便点头答应了。
张紫萱却不是徐辛夷那样没心没肺完全无视礼法舆论,她早有准备,命一名小婢把带着的东西取出来,是姜黄、眉笔、胭脂、铅粉等物,让秦林带路走到后堂。
只见她把姜黄水擦到脸上,又用眉笔、铅粉等物细细勾勒,不一会儿就有了效果:天姿国色的相府千金,变成了皮肤蜡黄、眉毛粗黑的粗使丫头,模样再平常不过,走在街上绝不会有人注意。
秦林看了又看,虽然不再担心被路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以张紫萱原本的容貌那简直是肯定的,但明**人的容光被遮盖,心头未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两人并肩走出去,众官校见娇滴滴的张紫萱忽然变成了个黑黄黑黄的粗使丫头,都觉着好笑。
“小姐!”张府那大嫂和几名小婢要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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