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恶也没有维持多久,他接着又在桌上看到一张写着抱歉的字条,看这态势,显然自己已经被甩了。
长年领先得不知不觉,如今不过落後一步、晚了几天,程碧风就不声不响跑得望尘莫及。多数人在青春期就该察觉的性向,他却到了二十六岁才苏醒,如今他又该去追回哪一个身份?朋友、情人?
陆振远最後仍然很孬地传了封简讯,试探程碧风住在哪、还打不打算回来。
後来他们见了次面。程碧风看来过得不错,两人聊了一顿饭的时间,对话没有太尴尬,依旧彼此互相关心。
他想,那就先当回朋友吧,只要感情还在,其他的事以後再说,能保持联络就好。
说是这麽说,但他们高三认识,大学分开了四年,当初就是为了常见面,毕业後才刻意选在台北工作,进而共同生活;如今一个人住免不了想念,他开始游说程碧风搬回来,就算不交往,至少人在身边也好。
一夜惊见程碧风满身的伤,太过冲击的画面像最後的稻草,压断陆振远的所有理智。
他交往过遭受家暴或情伤的女人,偶尔也乐於担纲疗伤系情人,拯救女性同胞脱离爱的苦海一向很有成就感与乐趣。但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会为一个人这麽心疼,到鼻酸的地步。
他想起杨千帆曾说过程碧风把自己的慾望藏得太好,导致他毫无知觉,如今一揭穿就惊吓至此。
你以前是不是因为得不到我,才到处和别人混,把自己搞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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