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摸不透她师父心思,一时听闻江心亭问她累否,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算好。
但眼下如此,她又万万不敢当着师父的面说累,便只好憋了半晌后终而摇摇头,回道“师父辛苦,徒儿哪里算得劳累。”
江心亭正兀自出神,闻言如此不由定定看了她半晌,最终才莞尔,声音轻得像是气弱一般,叹道“我确是倦了。”
说着,她便朝吴云一伸出去一只手,指尖在熹微的晨光之下,泛着微微粉色。
吴云一想也没想,便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凑上前去接。待到她虚接住江心亭手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作势要扶江心亭。
但下一秒,吴云一却被江心亭反握住手,对上江心亭掺入了些无奈的清浅眼神。
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眼角,几乎将要干涸的最后一点水渍终究还是被江心亭捕捉到。
这样亲密的互动,吴云一是第一次感受。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
师父此刻抚摸我眼角的神情,同昨夜里替二师叔拭泪时,仿佛是一般无二。
纵使吴云一知道这样的比较在此时此刻并无任何意义,但她却仍旧感受到了一丝挣扎与抗拒。
她不知道江心亭是否将那一瞬的抗拒看在了眼里,总之几乎是下一秒,江心亭就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