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抱云对刻章的热情总是一阵接着一阵,并不像是对画道那般长久喜欢。而在裴真意初知人事时,可巧便正是奚抱云渡过了一段对制章不闻不问的低谷期、转而渐渐复又痴迷上刻章的时候。
便因为如此,在裴真意年幼时,她也数度被带入这间暗阁自行挑拣石块,而后再跟着奚抱云研习刻章。
今日里沉蔻提及此事,她便顺理成章地将这些记忆一点点都从深处拉了回来。
其实过往里,师父手把手带着她的时光并不算多。但她最初接触习字作画、制墨刻章的时候,师父却都在场,温声教导她的音调也仍旧在记忆中清晰如新。
那过往过于遥远,以至于裴真意如今再回顾时,记忆中的画面便像是隔着一层水面。
一切都朦胧又令人微微恍惚,便仿佛是使人长身立于春堤之上、拂开肩头一丛柔嫩新柳,又将视线穿过午间令人睁不开眼的金芒,而后垂眸在那如镜却微温的水面中看见的景象。
波光聚散离合,过往也如那粼粼浮金一般遥不可及。
“裴真意。”
正神思游离间,她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夹带着软风的轻唤。裴真意恍然回眸,一时定定地看着身边凑近的沉蔻。
眼前沉蔻正一手托着块鸡血石,眼底泛着微弱粼光,神情犹疑地点了点手心石块,问道“为何它是这般纹样”
裴真意闻言垂眸看了一眼,而后倾身将手中提灯轻轻放在了一旁石案上,示意沉蔻将那石块凑到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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