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这幅不卖么我瞧着也是很好看的。”
说着,她指尖轻轻在那画上点了一下,在那未干的墨迹之上留下一道印记。
裴真意也并不在意,只将沉蔻的手握了起来,替她擦去指尖上那一点墨色。
“不卖,这幅画儿是我抱着你画来玩的。”她语调里含了点笑意“若是当真要好好作画,哪里会抱着你。”
“抱着我便很碍事么。”沉蔻有些不乐意,靠在裴真意怀里的身子扭了扭,回头去望她。
“不碍事。”裴真意笑了,将下颌搁在她肩头蹭了蹭,放下笔双手抱住了她。
“只是祖宗画道,从来如此。张琴奏乐前尚要沐浴焚香、用斋遵律,作画亦是如此。只不过此番我游方在外有诸多限制,所行所为之上很多都无法做到,于是万法也只好求于心,但求一切行止问心无愧,便是敬畏之心。”
沉蔻似懂非懂地挑了挑眉,视线在眼前画卷之上游移。
裴真意抱着她,视线又朝窗外雾泽落去。无言间雾气浮涌,微雨湿窗,湖边的夏日清凉而幽静,有裴真意所向往的一切。
她看了会儿那在雾气之中越发不清晰的莲苞,静默间执起另一支笔,蘸了些微朱砂颜色,轻轻点入了那一片墨意深浅的画中。
是一尾赤鲤,如那日初见一般的翼似轻纱、尾如焰火,朱砂的色彩在一片玄墨中化开,像是一滴血在缥缈的雾气中凝结,深沉赤色摇曳沉浮,为浓雾所缭绕,却永远不会为那朦胧所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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