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着神,就听见那边传来了沉蔻的一声轻喊。
再回过神来时,屏风那边的人影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仿佛正趿拉着鞋,要朝屏风这边走来。
裴真意看着被自己用指尖勾画得一团糟的床面,赶忙应了一声,随即抚平了被褥,披上短袍从床边站了起来。
今日雨停,虽说日头上仍旧有些阴晴不定,却到底也是个外出的好时机。
两人巳时有余转醒,时间其实算不得早。裴真意是随性惯了,平日里她独身一人时,往往是爱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夜间作画亦是爱作到几时,便熬到几时。有时候一个人在无人处待着,焚膏继晷昼夜不分也是常有的事。
于是眼下看着天光大亮,她也并未感到心急。
两个人从从容容找店家讨了些吃食垫肚,随后规整一番带上些干粮,才慢吞吞骑着马从旅店中走了出来。
这派头,倒是丝毫不像为了谋生,反而更像是一番春日踏青、午间出游。
戊原镇里砖路粗糙,裴真意马袋里的瓶罐碗碟也就胡乱碰撞,闷在袋内发出叮啷纷乱的响动。那声响同马铃微沉的声音混在一处,伴着马蹄清笃之声,一时别有意趣。
待到马蹄踏着未干的泥泞江边道、踏入了戊原镇后的一方水泽中后,阴晴不定的天色也已经变了好几番,眼下日头正隐在了浓云后,四下微黯。
“啪”地一下,身边传来一声轻响。裴真意看着已经下了马、将一方大伞深深扎入泥地里的沉蔻,先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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