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鲤鱼。”
“是鲤鱼啊。”沉蔻语调半真半假、不知究竟是否明白地跟着应了一句“原来鲤鱼这样好吃。”
“”裴真意觉得不对,她皱着眉提点了一句“你可知道你是什么”
“我是妖。”沉蔻眼波在裴真意面上流转一周,已经又拿起了筷子。
这话说完后,她将筷尖轻轻抵在唇间,思索了三秒后又加上一句“或许其实也算是人了罢。”
说完,她就再度落筷,目标还是那碟子烧水腌鱼。
裴真意看到这里,才明白沉蔻或许当真是半点都不在意。
到底并非生而为人,就总是并不被人伦纲常束缚。而天纲之中本就弱肉强食,这碟子烧鱼落入了沉蔻眼中,或许本来便是再稀松平常不过,并无不可。
还真是没有什么底线。她看着沉蔻对着那碟子鲤鱼面色欢愉、眼角眉梢都染着兴味的模样,心下通透了些,却到底还是无奈。
弱肉强食,诚然本就为天纲,谁也逃不过。
三月里午后天清风和。日光散漫,穿过了窗外那株结了团团新花的高大泡桐,将粉红浅紫的花映照得分外柔嫩。
眼下裴真意停留在墀前已有将近一月,这些日子里也断续出入过博山许多隐秘场所,见过崖畔高花、山巅皎月,也到过了水风洞窟、谷地溪泉。
所到之地,皆入画中。
午后日光明明,沉蔻靠在窗边,饶有兴味地看着裴真意将房中架上的一抱画卷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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