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山分明两手空空无一物,却比背着一方硕大药箱的吴议脚步更沉更重, 一步一步深深陷进泥里, 仿佛扛了千斤的担子在身上。
吴议望着沈寒山一双厚实的肩膀, 不觉想起上次跟着张起仁去看望沛王李贤的病况时, 也是这样初阳破晓的早上,师徒二人匆匆赶去,一路无言,却又各自心绪万千。
不管面对的是尊贵的皇子,还是下贱的贫民,这些老师们都把一样最沉重的东西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责任。
沈寒山似乎是注意到吴议灼灼的目光,无声地回顾他一眼,难得没有嬉笑的脸色,一双清寒的眼里闪着熹微日光,如从天穹一角裁下的一片晨星。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话虽然没有说出口,却仿佛都已经抵达对方心底。
——
乡路崎岖,师徒二人紧赶慢赶,也大概花了两个时辰,才赶到那女乞丐的家里。
那女子家里真可谓是家徒四壁,房顶只搁了两层茅草勉强遮风挡雨,好在打理得还算干干净净。
吴议一面观察着,一面走进屋子,没料到脚下一片滑腻的青苔,背着药箱子摔了个狗啃泥。
那女子见他们远远赶来,想来定是太子爷的吩咐,本来心底还一片感动,直接被吴议这一摔逗笑出声。
沈寒山叹息着摆摆手:“这不是我的学生,娘子[1]可别误会了!”
那女子见他师徒二人逗趣,赶紧这小少年从地上扶起来,替他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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