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倒真不是一般的不拘小节了。
严铭话刚出口,便自悔失言——到底那一位将来是自己同窗的授业老师,吴议已经够倒霉了,他更不该这样诋毁他的老师。
于是反又憋出一张笑脸,语气一转:“当然了,你说的也没错,沈博士也算年轻有为,还师承孙思邈,以后你可就是孙仙人的徒孙,说出去,多得意!”
吴议听他一席话,不怒不恼,反而对这半路出家的太医老师生出挺大的兴趣。
仅凭一身真本事就能在太医署立足,这本事里有多少真金白银,就颇值得掂量了。
——
严家一贯排场阔绰,四驾的马车几乎不见颠簸,两个人在官学里昏天黑地复习了一个月,早已撑不住眼皮的困意,互相依偎着沉沉睡去了。
唤醒他们的是个半人高的小厮,油皮白面的一张脸,收拾得倒是妥妥帖帖,弓着身子低眉顺眼道:“公子,到家里了。”
严铭揉一揉惺忪的睡眼:“竹里啊,这是我跟你提过多次的同窗吴议吴公子。”
竹里忙不迭给吴议作揖行礼,吴议瞧他模样端正乖巧,一时捏不准是个什么人物,正想还一礼,已被严铭忙不迭拉住。
“他是打小伺候我的家里人,你叫他竹里就好。”
“竹里?”吴议还没听过这么有趣的名字。
竹里眉眼里都是恭顺:“吴公子见笑了,小的本名原不是这个,我家公子嫌难听,特地从雅士语‘春共山中采,香宜竹里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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