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接送孩子、做家务之外，那位小姨就永远坐在客厅沙上面。她依旧保持着沉默，唯一的动作就是拿起遥控器，不停调换着电视频道。

    沙仿佛就是她永恒的港湾，而电视机则是她永远的朋友。她在沙上看剧，在沙上吃东西，也在沙上睡觉。

    有时候沈喻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到客厅里电视机依旧亮着，频道里的节目早已播完，屏幕上跳跃着苍白的雪花，音箱里传来枯燥乏味的沙沙声。

    那个小姨就歪倒在沙上沉沉睡着，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电视机的遥控器。

    不善于表达大概是母亲家族的传统，但母亲的表现却跟小姨截然不同。

    每次出差回来，母亲都会十分激动地一把抱住沈喻，嘴里不停喊着“宝贝”、“亲爱的”、“想死你了”、“妈妈最爱你”诸如此类的话。

    就连母亲的同事、周围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会被深深感染，都认为她们母女情深。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话便是沈喻妈妈表达母爱的全部词汇了。

    每次讲完这些话后，母亲就会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她走进自己卧室，一下子躺在床上，然后把房门紧紧关上。

    一开始的时候，沈喻会小心翼翼地敲门。

    “妈妈，这是学校的通知，老师让我找家长签字。”

    “宝贝，我太累了，你去找小姨代签一下吧。”母亲躺在床上，边翻着杂志边对她说。

    “妈妈，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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