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还有个习俗,那就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来排字辈。到了我这一代,正好排到“木”字旁的字儿。
大概言氏一族生育能力群,到我妈怀孕的时候,《新华字典》里剩下的木字边儿的字都快不够用了。
所以我刚呱呱落地,父亲就急匆匆跑去族长那里领名字,结果在门口正好撞见同族的二伯。
“二哥,你来干嘛?”父亲莫名其妙地问。
“你二嫂子早产了!”二伯拍着大腿说,“生了个小子!这不,我赶紧来起名了。”
“木字边儿还有俩字——一个‘桄’,一个‘桩’。”族长看看两个新晋的爹,扶着老花镜说。
“哪个‘桄’,哪个‘桩’?”二伯急着问。
“‘桄’是‘桄榔’的‘桄’,是一种树,这个‘桩’嘛,是‘木头桩子’的‘桩’。”
“我家要‘桄’!咱孩子可不能当傻乎乎的木头桩子!”二伯心急火燎地喊道。
父亲也不想让我当木头桩子,但他生来不爱跟人争辩,只好领了个“桩”字回来。他垂头丧气地赶回家,刚进家门,就听见我和母亲都在嚎啕大哭。
“怎么了?”父亲六神无主地问。
“我刚抱着孩子喂奶,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一块玻璃茬子,嗖地就戳进孩子脑袋里去了!”
父亲吓了一跳,他赶紧俯身下去,仔细扒拉着我的脑袋看了半天。
“没事啊,连个伤口都没有——你看花了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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