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夜未眠, 太子已是强弩之末, 若自己真把他的罪名坐实了绝非好事。
权利机衡之地遍布陷阱,父皇猜忌多疑, 此举定有它意,太子已经残废,不搜出龙袍才是正确的做法。
玄皓一早带官兵过来搜查,桌椅大柜东倒西歪,古玩玉器, 文物摆设,字画香炉, 床罩被褥,衣裳物件……官兵所到之处无不一片狼藉,四下满是凌乱,到处都是脚印。
玄昱坐在正厅中央的轮椅上, 模模糊糊看着他们疯狂的样子。这使他回忆起那场政变, 父皇的人强制闯入他的寝殿,杀死侍卫,将他最后那点安全感洗劫一空。
搜查在黄昏前结束,整座府邸如同遭遇过打劫一般, 唯小佛堂一丝不乱。
玄昱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那龙袍不是玄皓就是玄沣的杰作,此刻就安然放在小佛堂的地板下, 若被搜出就成了轰动天下的要案,父皇必须给予自己和天下人交代,玄皓果真是个顶顶聪明的人。
从万众敬仰到谷底尘埃,玄昱身上那种自带的神光仿若骤然褪去。棠儿亲眼见证了这个短暂的过程,看见他英气如昔却精神消减,平静的脸上仿若罩着一层冰霜。
棠儿陪在玄昱身侧,心中难受极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人的本性。
玄昱说过,毁掉一个人,最高明的方式不是陷害而是捧杀。同样,过大的压力只会令人重新审视自己,从而调整心态。击垮一个人,最残忍的方式不是给他施加压力,而是从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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