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自鸣钟, 象牙佛雕观音也有, 爷跟我去仓里看货。”
钱贵站在舱板上往码头眺望,突然举起双手高喊:“棠儿, 这里,我在这里!”
热浪袭人,汗臭熏鼻,司源挤在棠儿身前,帮她挡开那些满身污渍的扛夫。
开年, 钱贵携棠儿私奔不成,只得独自回到福州。他猜到那是个局, 但依旧相信棠儿是出于被迫,更被她拿出五千银票的义气感动。他很快振作,暗下决心要尽快挣银子去江宁为棠儿赎身,万料不到, 茶行半年来最大的订单竟来自松江。
两人到了桥板口, 钱贵快跑下来,正想去握棠儿的手却被司源挡开。
“怎么回事?”棠儿穿着一身男装,相貌过于清秀,在纷杂的人群中更显出脱。
见她认真, 钱贵收住脸上的欣喜笑意, “海关这边说船只超载,拒不接收产地厘金缴纳条据, 现在已经扣船,要罚五倍超载款,补交厘金才能卸货。”
海关厘金是一种商业税,收征于转运中的货物,抽于行商,也有在产地或销地征收于坐商两种。朝廷税收宽松,货物在起运地征收一次厘金后,转运途中或者终点并不重复征收。
棠儿看向那船的载重线,明显不存在超载问题,“我就定了那么点茶叶,这艘船装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钱贵那颗滚热的心一下就凉了,“他们运了一批生丝,江海关这边轻车熟路,明显要敲一笔银子。”
有便利的地方贪腐太常见了,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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