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之盯着他,目光像是要化作细长而执着的羽毛,直接钻进一切隐秘的最深处,看似柔软,却不放过任何角落。
他要将一切私密都看透,要将掩饰和伪装都扫落开来,找寻到想要的答案后,还要用细小尖锐的末端在那里留下自己的标记,在不可见人的角落写下一句‘本鬼王到此一游’,不给人自欺的机会。
当真不讲理到了极点。
“我不是……”余笙一开始还想否认和解释,他甚至还有点茫然,幻术也好,伪装成老人也好,都只是接近本能的应对而已,就连他自己都没有细想过原因和动机。
可被殷妄之那样的视线一盯,本该认真思考的脑子就混乱掉了,他想到了很多,想到酒,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几乎可以定性为落荒而逃,想到了该有的不该有的字眼,唯独想不到自己用幻术伪装的合理动机。
——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知道了什么。
这样的念头闪过之后,余笙下意识地就有些慌,也有些心虚,一瞬间被视线迷惑了,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殷妄之所说,脑子里不该想的杂念太多。
余笙说话的嗓音小了下去,心跳声又一点点变得聒噪,“可是我自己都……”
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胡思乱想’究竟是些什么想法,又哪里能说得出口?殷妄之这个表情,又是在等待他说出什么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