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夕虽也错把海棠认成过桃花,不过他心中最爱的,仍是海棠。自打他去世之后,沭炎便在这片林子施了法。
他宁可物是人非,也不要人物皆非。
苌夕失落地垂下头,叹了一声,道:“哎呀,这样便不好了。”
“如何不好?”沭炎挑眉问道。
这是破天荒头一回,苌夕说他府宅上的东西不好。
苌夕盘腿坐上石凳,怅然道:“会凋谢的花,正正因为它会凋败,盛开之时,才会倍感顾惜,即便一个瞬息,都万分有意义。不谢的花,它开得再好,多看几日也就倦了,万年不变的,没什么意思。”
他自打投了狼胎以来,还没说过这么感慨备深的话。只是心里头,老有个声音若有似无地响,他便鬼使神差跟着它说了出口。
这段说辞,沭炎倒是不陌生,只是石破天惊地,勾起他尘封了三百多年的回忆。
仓皇收敛眼眸中的异色,沭炎调笑道:“这话不像出自你之口,又是跟哪个挚友学的?”
苌夕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其实,唉,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有时候,心里老是有个声音跟我说话,像是我,又不像我。”
沭炎见他懊恼,道:“人生在世,总会有些感慨,心里偶有个声音也实属常态,不必为奇。”
苌夕似寻到战友般,“美人也会这样么?”
“当然。”
“嘿嘿,看来我没病。”苌夕松气,“我以前还以为,是心里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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