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已经出门了。天花板上裸露的灯泡下方有什么晃了起来,他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张挂在电灯拉绳上的画纸。彼得这次把便条放在了惠特不可能漏看的地方。惠特起身,笑着把那张纸从半空里扯下来。上头只有寥寥数语。彼得说他去找史密森先生了,顺道去取之前落下的几件东西。
惠特想起自己的衣服也还留在游民之家的置物柜里,于是抓起彼得用过的铅笔;但他给彼得写字条的初衷却渐渐偏移了。和曼哈顿的其他居民一样,惠特从前也不待见杰拉德·多灵顿──直到他透过彼得的双眼看见那个男人。彼得或许在悲痛之余升华了父亲的人格,但彼得本身的人格却让惠特相信,多灵顿生前肯定是个好人,至少对崇拜他的儿子带来了不少好影响。
惠特正要开始写,但他的铅笔停在纸上,犹豫了起来。彼得可能会认为他不守信用。虽说彼得接连和他分享了自己谨守在心的回忆,这仍是只有彼得有资格讲述的故事。惠特珍视这份信任──然而若只是把这个拉扯着他的心的故事写下来,他也不觉得算是背叛。
整个中午过去了,他终于放下铅笔,好好伸展了番僵硬的指头。他惯用打字机,尤其是文思泉涌,写字速度赶不上的时候。他想着要把报导先给彼得过目,但彼得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史密森先生要跟他谈多久。
反正报导也得先取得哈德利的首肯才能刊登。惠特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塞进大衣口袋,走出酒店。外头风吹雨打,透着冬日的凛冽,但并没让他慢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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