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自然不会推脱客套,他把湿漉漉的袖口拧出水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蜷起双腿侧躺在石台上。眼皮很快沉得像坠了铅,意识模糊沉沉睡去。
……
他被拍了一下肩膀,闷哼出声翻身坐起,却被张小敬伸手捂住了嘴,本来要打一个大大的阿嚏,被硬按捺到了肚子里。
头顶上或重或轻的脚步声沓沓而过,李嗣业紧贴着石壁抬头张望,几许晨光从桥洞旁斜斜地逸散下来,却像是温暖的纱雾披在他肩头上。
桥上的人们发出低低的絮语声,李嗣业从声音中分辨他们的身高胖瘦以及身份。不止说话声,就连他们的脚步声也各自不相同,在桥顶上组合出一曲如琵琶般急促的乐曲。
等到出门的人都已经走光,张小敬和李嗣业才起身行动,从石台轻轻翻到桥面上。
夜晚时分他们可以走沟渠,但白天就不行了,路上行人太多,反倒显得他们行迹可疑。
张小敬低声吩咐说:“我们这一身湿衣衫太过明显,须得重新找衣服换上。”
“去哪儿找衣服?”
“跟我来。”
两人沿着升道坊的坊墙走到中段,李嗣业回过头道:“宵禁结束这一段时间的防范是最松的,武侯铺武侯与坊丁都集中在四个坊门上。”
他们朝街道两头张望了一眼,四周暂时无人,李嗣业迅速半蹲用膝盖支撑,张小敬扑身而上踩着膝盖翻过坊墙,落入到墙内。
李嗣业没有在原地呆着,继续躲藏在明渠内等待,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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