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得多。
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它像一颗巨大的妖怪的蛋,这才刚刚撞破了坚硬的壳。它的真芯从时间的裂缝里窜出来,轰隆隆啸叫着,与我对面,同我要债来了。
我的命是它给的,它的命是由我来。真不敢相信,一无所能的我,能跟这么伟大的东西同命相系,多少扯上了点关系。
我的一条胳膊,因为之前中了凌海洋一枪,又用力拉拽过张文笙的缘故,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完全麻木,现在毫无知觉。
我用剩下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时空定位器,拿手肘压着它,单手拧开。
能跟与太阳借功的水晶球,在我手中,向四周散着安静的蓝白色异光。
我比划了几次,想找一个比较稳妥的姿势,能用一只手就启动这个小球,但是我的手不够大、手指不够长,这几乎是办不到的。
我在火舌熊熊的井沿上方坐着,山崩海啸般的震动就在我周围,撕扯着随时可能消失的天宫。
我连对死的惧怕都能解决,现在竟被最简单的这个小问题给困住了。
我想着或许可以把这个球塞回军服的口袋,然后在跳进井里的同时,把它用力拍向我的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