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绑的佟老爷子。他的须发衣衫,都已被火灼焦不少,面颊覆着黑灰,看上去就是烤得半糊的一个人,满身最白的,是口中塞的一团白布。
我看到他,还是很惊吓,立时“嗷”地嚎了半声。声方出口,就望见张文笙陪侍着我爸,从一旁门外走了过来。
我爸也没马上过来探我,远远的,就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佟老爷子,问我道:就是他提刀追杀的你?
我虚喘了几口气,其实想回答他,可我的嗓子眼被烟呛坏了,疼得厉害,又发不出声音来。
我爸示意张文笙,举了盏马灯照着佟老爷子的脸,他自己拔了枪在手中,指着这人的脑袋,又问我:是不是他?儿子,说话!
我还是说不出话,实在没有办法,于是勉力点了两下头。
大约只在我点第二下头的瞬间,枪声响了。
我爸再陪我多说一句废话的闲心都没有,他只一枪就打烂了佟老爷子的头。
血溅五步。
庭院大堂一片死寂。佟家那么多人,跪在尸体跟前,仿佛都是死物。他们一个两个,连头都不抬,连个嚎丧的都没有。
我爸开完枪,就把还烫手的手枪扔给张文笙,自己一脚踏进大堂。
我听见他说:文笙,通电全国,就说我曹钰的儿子曹士越,亲领大军戒备徐州全城,亲手枪毙匪首遗孽、乱党佟某。让他们尽快登报,明天街上也要出告示。
我拼命摇头。嗓子被熏坏了,一时我还是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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