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额头,我再没有见过比他眼睛还要清澈的,恍若一条小溪,淙淙流过,望进去,便得到洗涤,因此,他一笑,好像整个桃花镇的花都开了。
这种美貌在腌臜的小镇有时候是危险的。
十三岁的肉体柳枝般抽高,我还是个肉乎乎的孩子,阿森却一夜间变成大孩子,拳头硬邦邦揍在欺负我的孩子身上,面对我,又展露出柔软的手心,紧紧包裹我。
我是心安的,我整个童年的安全感都源于阿森。
可是阿森也只是个孩子,面对孩子尚犹可,面对恶心猥琐的老男人呢?
我们被堵在巷尾,墙后是一条河,墙前一个满口黄牙的成年发福胖男人对着阿森喷出浊气,阿森让我别怕,和他缠斗在一起,脸上都是血,他朝我喊,让我爬墙快走,不要管他。
我一头栽进河水,顾不得秋风吹过泅湿衣服带来的颤栗,连滚带爬跑到家中喊妈,她在房里哼哼唧唧,还有男人粗吼着让我滚。
我抽了一把剃骨尖刀满是绝望地冲回巷子,这会儿哪有什么阿森,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昭示着刚刚的争斗,什么都没了。
阿森会被那男人拖去哪里,会被怎么样,我想都不敢想,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握着刀在周边逡巡。
我的阿森,什么都分我一半的阿森,今天,我把这辈子所剩无几的好运全都给你,你一定活着好不好?
也许是老天听到我的祈祷,我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发现了他,他衣衫褴褛,嘴角滴血,我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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