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三文鱼,以我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这似乎是菜单中唯一无害的饮食了。我一面吃一面和一位同事谈话,他显然是他们这一代中最有聪敏头脑的一个医生,我们谈的是关于我们两人都处理过的一例疑难病人的技术和医疗问题。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结果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我和他谈起了我自己治疗中不愉快的事情。
“看在上帝的份上,爱德”,他说,“你在抱怨什么?你活着,不是吗?你生了癌,你没有死,值得感恩。”
当然,他是对的,事实上,我向任何人哀诉,听者都会把我看成做作。不管怎么说,假如我的祖父得了我的病,他就活不了,假如我的父亲得了咽喉癌,他可能活下来,但可能因治手术而永远失声。而在我,没有痛苦,没有手术,我可以讲话而且活得很好,至少在现在。起码可以说我的病很轻缓,我的专业还可能给我更长的生命时间,这实在不是
一件小礼物。
但是还有许多可改善的空间,还有许多事情无论是对我,还是我对自己的病人,都可以做得更好,这是不得不感到失望的。
除了那些可能被改变的事情之外,现在,我在医院里那些懒散松垮的医生背后,听见我的朋友,亲戚们对他们的议论,有时候会大笑,因为他们所讲的事情不外乎是大量的病人正在使大量的医生发狂。
我不在其中之列,因为我已转换了立场,我欢迎那些不再满足于‘一天三片’医嘱,而要知道是什么药,有什么副作用的新一类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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