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容桓便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堂堂帝王之尊,那一语里居然透了那么半丝惶惶然。
未迟与容桓隔了一张桌子站着,她分不清对面的男人那话算是真心或是假意,于是沉默了一息,然后慢慢地问:
“恨你做什么?”
“你这些年过得辛苦……若不是因为我们容家,你应当还是京里那一等一的贵女,何至于此。”
“我不觉得我如今有多不好,也从不觉得京中贵女有什么好。”
“这么些年,博望侯府于我不过是个名头,而其府中之人于我,也只是陌生人罢了,一个冷心冷肺的杀手为陌生人伤心仇恨……呵,也不是笑话。”未迟记得自己那时站得很直,看着容桓藏得极好的几分观察与分辨,眼神是半分不曾退让的冷静淡然。
“……也不是笑话……”
寒风惊雪间,未迟忽然喃喃自语重复道,然后拨马回城。
江山天下,生死恩怨再多,人一死,便只都落了一个大雪满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未迟对博望侯府毫无感情,但其实也并不是毫无印象,它曾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未迟经常漫步在那座真实得不像话的宅子中——那是座有着许多高大华丽的朱红色立柱的空旷宅子,木质的地板水洗般光滑,雕花的横梁上垂下密密麻麻的白绫,而每一条白绫上都挂着一个只着中衣的人。她故作镇定地走过他们每一个人,强迫自己去看清每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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