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时从内宫带了内侍,都是萧逸身边顶得力的,身上还带着功夫,有他们跟着,又是去见外公,想来萧鸢不会胡来。
整妆妥当,选了件淡青色飞鹭襦裙,便领着内侍过去了。
转过一道幽荫小径,上云蔚亭,楚璇便远远看见,书房前的游廊上站着一个人。
天气沁凉,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深青色襕衫,乌发玉冠,修身而立,有落尽了花的紫藤垂到肩上,便如一幅着墨飘逸的画卷,说不出的清隽温雅。
楚璇轻轻顿住步,正犹豫着,他正好转身看见了她,稍一迟疑,便朝她躬身揖礼:“贵妃娘娘。”
这下躲也没处躲了,楚璇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江侍郎。”
江淮轻挑了挑唇角:“娘娘不必这么客气,直呼其名便可。”
楚璇心道,是不用客气,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她扫过那紧闭的书房门,随风飘来江淮身上那股淡郁醇正的檀香味,一时有些局促,低了头轻声道:“听说甘南贫瘠寒冷,你这些年还好吗?”
她其实知道,当年春风得意的探花郎,本已在京谋得了优缺,为什么会突然被贬谪到了甘南那苦寒之地。
他们在准备定亲之前见了两面,对彼此其实都是满意的。可后来外公要把楚璇送进宫,便知会父亲将这事作罢。她听说当时江淮气不过,曾经来梁王府讨过说法,但被护卫撵了出去……
能有什么说法呢。他们甚至连庚帖都没换过,不过是有意,还没有来得及在明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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