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日二皇子这病症,若是旁人问起,张太医如何说?”
张太医愣了片刻,才道:“二皇子被贼人劈晕,又恰逢染了风寒,气血虚微,这才昏迷不醒。”
“可还有其他?”
“没有其他。”
“当真?”
“当真。”
顾夕照手微抬,“张太医请起。”
“谢贵妃不怪罪之恩。”张太医这才起身,宫中都传这位夕贵妃是惑君媚主的狐狸精,但他从来不这般觉得,比起后宫那些只会遇事当面哭哭啼啼卖乖的争风吃醋的妃嫔,这位夕贵妃多几分置身事外的清高;比起凤栖宫那位成日养病念佛的皇后,这位夕贵妃又多几分手起刀落的魄力。
这样的女人,媚骨天成,又买撒娇求宠,办事利落干脆,活该她盛宠不衰。
顾夕照摇了摇头,“是本宫要谢张太医才是,往后二皇子可要拜托张太医照顾了。”
深宫中多的是见不得人的阴私,尤其是太医院,在皇室血脉一事上,不知造下了多少孽。若是可以,张太医宁可装不知道,在这皇宫内,知晓越少活得越久。然而,他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今上创下的盛世因为后继无人而又重新陷入一片明争暗斗中。
他相信这位夕贵妃定也是明白这一点,即便是想扶着床上这个二皇子当个傀儡皇帝,将来当个真正掌握大权的垂帘听政的太后,也好过这大好江山被旁人拿去糟蹋。
隔了好半晌,张太医才垂首,“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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