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这才从满脸堆笑的褶子里挤出眼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人,明明眉疏目朗的好相条儿,却说不齐怎么地浑身松垮垮地给折了英气,没想到是掌柜的熟客,倒不似这儿常往来的江湖人那样一身悍气。倒是身后跟着个人,一看便让人挪不开眼。头上戴着帷帽却也遮不住浑身俊逸逼人,见他瞧来,便隔着薄纱微微一笑,唬得人失魂落魄了一路,待到了厢房又找不见锁匙,下楼时还频频回头,没防备一脚踏空险些滚下去。
王樵埋怨道:“你又怎招惹人了?若不戴了这劳什子,连路也走不动。唉,生太美了也有这般麻烦。”替他解下帽绳来,随手搁在一旁,“要你换一副旁人脸孔糊弄过去,又怎么不愿意起来。”
喻余青睨他一眼,虽说早已被这不解风情的磨习惯了,但要他坦陈,到底还是少些弯绕的心思;又知道他根本不是坏心也不是不在乎你,只纯是转不过弯儿,你若为这个怪他,不免有些无事生非了。于是故作诚恳地道:“皮囊色相,淤泥尘土,旁人哪里如您这般高风亮节,盖世神通,自然不为美色所动。”
“谁说我不为美色所动了?”王樵反应过来了,挨挨蹭蹭过去香个嘴儿,挑起眼皮来低声促狭,“你还想怎么动啊?我一准都照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