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手指,照着自己面前的那根被特意挑出来放在桌上的头发点了点,满脸奚落与不耐。
那根头发细细长长,约有三十公分,沾了些油星,颜色一半黄一半黑,看着着实有些倒胃口。
时音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祁嘉禾,正好看见他取掉了嘴里的香烟,垂眸摁熄在了面前的吐骨碟里。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朝着时音看过来,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分明是做足了看戏的准备。
时音收回视线,嘴角依然噙着标准的笑意:“影响了各位用餐实在不好意思,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这样,这顿饭我给各位免单,您看怎么样?”
寻味坊作为江城为数不多的百年中菜老店,哪样菜的价格单拎出来的价格都足以令人瞠目结舌。面前这桌菜品虽然不多,但每样都是店里的特色菜,总价大概在五万块左右。
时音这话说得诚意十足,连孙经理在吃惊之余也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也不过是免除一道菜的价格而已。
大概是她承认错误的态度十分诚恳,胖男人倒也没挑什么刺,只是视线将她从头至尾地梭巡了一遍,肥胖的脸上忽的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然是个女人,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但今天这事儿怎么说你们店也不占理吧?在座各位都不是缺这顿饭钱的人,免单就不用了,也省得你难做。这样,赔罪也该有赔罪的样子,你敬我一杯酒,这事儿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