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猛然明白她在介意什么,时锦程去世之后,她一直住在碧海湾,哪怕她表现得再多么若无其事闲适自得,却也从来没有真正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一直以来那棵庇护她的树轰然倒塌,安全感顷刻之间化作齑粉,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祁太太的身份,他却又对她又瞒又骗。
祁嘉禾的眸子里的光亮闪烁着,最终慢慢暗淡下来。
心尖慢慢弥漫开锐痛,她的面容在灯光之下看起来有些模糊,可脸上的表情却又那么分明。
失望、难过和冷漠交杂在一起,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半晌,他才开口:“好。”
此时此刻,他除了尊重她的选择,什么也做不了。
时音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上了楼,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祁嘉禾跟着走了上去,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她收拾,眸光沉沉。
她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拖着行李箱朝外走的时候,祁嘉禾堵在门口没有动,她作势要从空隙里挤出去,他却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
“让让。”她紧紧扣着行李箱的提手,看也不看他,只觉得自己的耐心似乎要消失殆尽。
“太晚了,我送你。”他这么说着,弯腰要去接过她的箱子,却因为她死死拽着,没能拉动。
“不用。”她梗着脖子,脸都憋得通红,一字一顿说得极为用力。
祁嘉禾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松手,黑眸直直地朝她看过去,瞧见她通红的眼眶和隐忍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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