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最手巧的三个梳妆宫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给他全解开。偏偏他今日还是新沐的头发未擦干便闯到了乾元宫来,这一番折腾,好好的头发都弯扭起来,满头便似寒烟衰草般起伏蜷曲着没个形状,不得已,只能重又沐浴更衣了一番。
这样折腾了一番,夜便很深了,隔日李澜视事的时候都不免眼困。他在临朝的时候对着满殿群臣还能隐忍,强撑出监国太子的精明威严来;俟到退回平章殿单独对着孟惟的时候,便开始打哈欠。
孟惟看他打哈欠看得自己都觉得困了,便将腰弯了弯,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来,温和地提醒太子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小孟学士以机敏著称,但人太机敏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恰如此刻他话音刚落,转念便想到太子殿下尚未大婚,也没有什么通房女侍,紧接着又想起了那日太子殿下跪着求皇帝陛下亲亲他的样子。
李澜高踞殿上,又在犯困,没看见他最倚重信任的臣子面色数变眼神复杂的模样,只看见孟惟过了很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言辞闪烁地同他说些皇帝病体未愈,不宜操之过急的话。
“孤急有什么用。”李澜不明所以,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层叠包缠着的白纱,下意识地屈伸了一下手指。指尖上的刀口被牵动了,便隐隐作痛起来,但和心头难以言表的痛楚心酸相比,却显得又不值一提。小太子自喟然长叹之后,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嘲一笑,笑罢沉声道:“孤总觉得,父皇的病是在这里的。”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心口,“他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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