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目不转睛地看着蜷缩在龙床上的李言,轻轻哼了声道:“心头血效用是最好的,不过么……”
他话未说完,李澜已经抬手要扯开衣襟,胡开吓得赶忙按住了他的手:“殿下且慢,殿下容禀,脏腑脆弱,人心更是要害之处,不可轻损,十指连心,从指尖割血便好。”
李澜将信将疑,眨了眨眼问:“可会影响效用么?”
可怜胡太医惊魂未定,按着他的手都不敢放,连声道:“一样的,确实是一样的。”
李澜这才点了点头,待参汤端上来,他看了李言一眼,伸出左手食指来便用银匕一划,眼也不眨地将血滴入参汤里。
那血珠初滴落的时候仿佛南国红豆一般,在参汤里晕开了,又似泪晕胭脂。胡开在那里数了七八滴便道够了,赶忙上前为他止血;黎平则一直都紧紧地盯着躲在床角的李言,清楚地瞧见在李澜割血的那一瞬间,皇帝漆黑的双瞳骤然一缩。
连日来为皇帝的病况愁肠百结的太医院掌院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来,松了松攥紧的拳头,将掌心湿淋淋的汗水信手抹在了衣袖上,上前去接胡开的手为李澜包扎伤口。胡开则端着那盏参汤,口中喃喃地念出长串的咒诀,踏着罡步双手捧给皇帝。
李言当然不肯接的,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那盏被血染红的参茶,李澜瞥见了皱了皱眉头,例行凶巴巴地道:“你还想不想见你的澜儿了?”
他哄他爹吃了旬月的药,这一句的效用是屡试不爽的好,李言眼里顿时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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