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才得了余暇,偏李澜早上的郁气未消,不曾像往日那样到乾元宫探视天子,反而留他一起用饭。李澜是不拘什么用膳的规矩的,太子殿下连筷子都还拿得不娴熟,孟惟实在没法想象皇帝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养儿子,怕不是富贵人家训巴儿狗都要比皇帝养儿子讲究规矩行止些。
太子的行止礼仪一直是孟惟和谢别最在意的,为了让他尽快练好用筷子,乐意乐然谢别他们几个在膳食上也下了功夫,孟惟看着桌上连豆腐都被剜作丸子,不动声色地和盘里的花生较劲,心说下次再有陪膳的好事还是尽量推辞罢。
思绪未绝,就看见李澜挟肉丸子几次三番没挟住,一怒之下提起一根筷子扎了一个肉圆子举着就吃。
孟惟和乐然同时低声叫道:“殿下……”
李澜充耳不闻,愤愤地咬了一口肉丸子,边嚼边瞪回去。
用过了膳,太子殿下还是坐不住,巴巴地看他父皇去了。孟惟没跟着去,带着两个书吏,捧着要交往政事堂的那些奏疏去见谢别。
此时已经过了会食的时候,按理是该午憩了,但孟惟并不以为不便,径自到了政事堂,果然见谢别还在堂上办公。
孟惟上前行李拜见道:“学生见过师相,不知师相可用过午膳了么?”
谢别抬眼看了看他,微抿了抿唇,仍旧垂下目光看回自己手上的文书,只淡淡地道:“这样的琐碎事体,怎敢有劳孟学士亲力亲为?”
孟惟叫书吏将奏疏都放下,挥手将人都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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