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亲自给谢澜远验身之后，大胤朝年轻君主的脾气达到了空前的暴烈，其喜怒无常之程度，堪称登基以来之最。

    在朝堂上，凡是有为景王求情的臣子，一律降三级。凡被举报贪污受贿的，一经查实，立马从重处罚。

    在后宫中，动辄打翻珍宝古物的次数更是数之不尽。不仅让内务府头疼不已，也让一干伺候的人心惊胆战。

    这日，在萧尘陌再次摔碎一个价值连城的玉杯之后，李茂全终于大着胆子上前道：“皇上，奴才冒死问一句，您这些时日心情不好，到底是所为何事？”

    他话落，萧尘陌一个眼风便冷冷地扫了过来。

    “李茂全，你如今胆子是愈发大了！”

    “奴才不敢。”李茂全慌忙跪下，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多话了，然既已出口，也只有继续下去了，于是小心地解释道：“奴才只是看您这些日子每日忧心忡忡，实在担心您的龙体啊。”

    他跪在冰冷的宫砖上，头低低地垂着，装出一副忠心耿耿、视死如归的模样来。

    明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但到底是自幼跟在身边伺候的，萧尘陌冷哼一声，淡淡道：“起来吧。”

    说完，他悄悄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水至清则无鱼，身为君王，他早就明白，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还有中间的灰色地带。

    这些时日，他何尝不知自己有些事处理得有些过了？

    只是，他实在难以控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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