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扶植代王”
“代王安于富贵,祖父多虑了。”裴熙淡淡道,“除非诸王皆被圣人厌弃,否则熙只是觉得代王是个好人,诸王却不是省油的灯,有心帮助代王一二,让下一位不那么快兔死狗烹罢了。”
他虽未明说,裴晋在政坛沉浮多年,哪有不明白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听起来荒谬,却透着不争的事实皇帝要你死,哪怕你胜友如云,结交八方,权势煊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又如何君臣名分一旦定了,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不兔死狗烹,又要安于富贵,不隐姓埋名,那就只能争上一争了。
正因为明白,裴晋才有些踟蹰。
他观察诸王良久,心中清楚,这几位逐鹿的皇子,能力如何先不谈,掌控欲和心狠手辣的程度却是一等一的。
对君王来说,杀伐果断是好事,年轻些的官员或许会喜欢。但在他这种年纪大了,有一家的儿孙和洛阳裴氏数百年传承肩负的老人来说,心软的皇帝主宰这个国家会更好。条件是他身边有正确的人在引导,而不是被那些奸佞小人钻了空子。
“旭之,你想过没有诸王,皆有嫡子。”裴晋望着洛阳裴氏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叹道,“我老了,我的朋友们也老了。人啊,一上了年纪,就渴望安定,不希望再经历什么风浪。”
为了那张椅子,这几十年来,多少人丢了脑袋,没了性命废太子与圣人争位是一桩,梁王谋逆又是一桩,现如今每过十几二十年,长安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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