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绝对不会造反,到底比寒门子弟稳当些。哪像许多出身寒门,目不识丁的将领,多打了几场胜仗就以为天下无敌,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稍有不如意便饱以老拳,大声呼喝。即便为了整场战局考虑,压了压功勋,或延误了几日粮草,短了些军饷,就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脑子一热就掀起反旗。哪怕不造反,也巴望着多些战争好捞功勋,就好比北边的那些将领,见着攻克了百济,大军士气如虹,也不顾百济和高句丽的差距,立刻要拿高句丽开刀。说是说要开疆拓土,实际上是为自己考虑,想借军功再进几步罢了。在这一点上,世家子弟的退让惜命,反是好事。如果这些人不是惜命太过,一点不拼,只会抢功和逃跑的话。
苏锐在为儿子发愁的时候,他极为看重和礼遇的玉迟站在房中,连连摇头,眉目间满是感慨:“像,真是像”
海陵县主的神色,与当年的他,当真极为相像。
明明热爱着旁的东西,只因世人觉得一条与之截然不同的道路才是正理,他们就必须抛弃理想,走上“正道”,将自己生生打磨成世俗圆融,千篇一律的模样。
那种潜藏于心底的不甘,不是亲身体会,谁能明了
白发苍苍的祖父横眉竖目,气得用拐杖打他;宽厚仁善的父亲手持戒尺,追着他从庭院这头跑到那头;与他嬉笑玩闹,没半点长辈架子的叔叔们左顾右盼,谁都不为他说情;温柔贤淑的母亲擦着眼泪,从不相护,只是默默地为他抹药。
无论打还是骂,无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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