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注定不会受什么大难的人说话。偏偏自己这个傻儿子,一回来,刚张口恩怨分明,心肠淳厚,自然是极好的,但这份心思,真真没办法执掌一个国家。
罢了,罢了,人都长这么大,怎么教都教不回来。与其让他成为众兄弟的眼中钉,肉中刺,还不如许他一份好家当,安安生生过一辈子。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圣人心中已转过许多念头,越发坚定了决心。故他呵斥一声,不悦道:“你在混说什么若非裴熙知情不报,朕岂会让你多受三年苦”
秦恪见老父发怒,“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竟是抱住圣人的腿,涕泪横流:“父皇明鉴,父皇明鉴,旭之他救了儿臣,救了儿臣一家的命啊还请父皇法外开恩,饶了裴熙,父皇一啄一饮乃天定,儿子不能恩将仇报,满天神仙星官都在看着啊”
他这么一跪,秦琬和沈曼立刻顺势跪下,一颗心却吊紧了。
圣人本欲踢开这个傻儿子,一见秦恪鬓角白发,眉间老态,便十分不忍。又见沈曼脸色蜡黄,一付病怏怏的模样,想到自己接到的情报,这些年她将秦恪照顾得极好,却生生拖垮了自个儿的身子。再见秦琬健康又漂亮,想到秦琨,又想想那个夭折的孙子,对长子本就不甚坚硬的心越发软了,只得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神仙什么星官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越发往歪道上走瞧瞧你娘子,病成什么样子,去将太医令给请来”
秦恪急慌慌地看着沈曼,沈曼知这是圣人给的台阶,连忙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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