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沾有一滩沈妙舟的鲜血,还留有一张散发着浓重腥臭的死人皮囊。
那人皮不再有顽强不死的魂魄作为支撑,彼时已然骇得四分五裂,早已不复当年的温润白皙。
纵然如此,薛岚因还是一言不发地踱步过去,弯下腰身,试图将那张原属于兄长的人皮拾起来,事后小心洁净保存。
然而山顶的土地到底潮湿,尤其是融了人血进去,人皮一旦粘在泥上,便很难再被完整撕下。
薛岚因尖着手指拈了半天,没拈起来,晏欺便将涯泠剑递了过去,轻声道:“从底面挑进去刮,小心割到手。”
薛岚因愣了一愣,望着手里的涯泠剑,讷讷问道:“弄脏你的剑怎么办?”
晏欺道:“早送给你了,不想要了?”
薛岚因微微抬眼,面前的晏欺满脸沾着人血,衣服也都半干不湿地染成了红色,适才梳高的马尾眼下已经披散下来,松松垮垮搭在耳边,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当然薛岚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是伤不说,有几处新疤还在不断溃烂延伸,总归是难得入眼的狰狞可怖,直叫人看了心生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