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岚因这小子曾经往地狱里走过一遭,那会儿把晏欺都给忘得一干二净,身体最本质的反应却还算清晰明了,从没忘记要掌控体内沸腾跃动的骨血。
但他一路吊着捡回来的性命撑到现在,也差不多该是要走到头了。
人只要活着,就必然少不了血液作为身体一部分的支撑。晏欺抱着薛岚因,不知用了有多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人扶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两人满身都是红褐色的血渍,一时甚至分不清是谁的伤口没能止住。
但好在人回来了,晏欺伸手捧着薛岚因的脸颊,能明显感受到他错乱挣扎的呼吸——也只有在这样一个时候,彼此跃动的心跳方才紧紧贴合在一处,再度纠缠至难舍难分。
薛岚因本已因着过度失血,全身上下再难使出半分气力,加之背后无端受下闻翩鸿那致命一剑,便愈发是骇得血流不止。
眼下神识昏黑沉重,再度睁开双目之时,视线只剩下一片混乱与模糊。但薛岚因稍稍低下脑袋,望得满眼猩红错落之间,却还能看清晏欺那一张苍白的,却有着无限缱绻温柔的面庞。
两人在黑暗当中,将额头无声抵靠在一起。晏欺摊开五指,搭上徒弟皮肤溃烂手背,却被他旋腕反过掌心,缓慢而又轻柔地包裹攥握住。
彼时晨曦初降。在聆台山顶燃起的一丝半缕日光,总归要比山脚下的沉冷凄清要来得痛快。
可分明天快要亮了,在闻翩鸿身前身后所大片环绕遍布的青黑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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