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对车棚里道:“再往前全都是山路,还要继续走么?”
哗啦一声,车帘被人往上掀开。薛岚因折身从里探出半颗脑袋,待得确认四下无人尾随之后,才凝声向程避问道:“刚才从黑市来的那批车队,现在都往哪儿去了?”
程避道:“很多都散了,估摸是往镇外去了。剩下一小部分,瞧着方向,该是准备朝山上走。”
薛岚因问:“前面什么山?”
程避张了张口,还没能说出一句话,从枕已在后慢悠悠地道:“走小路径直绕过两座矮山丘,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聆台山。”
“没问你。”薛岚因冷道,“一会儿挨到视线宽阔了,你自己找个地方下车,别和我们挤在一路。”
程避看出来了,薛岚因对从枕态度有异,而且显然已到了一种算是恶劣的地步。他想不通为什么,一时也插不上话,便只听从枕低低笑了一声,颇有些意味不明地道:“为什么必须下车?我也要上聆台山啊……没了这辆运货的马车,我一个人怎么上去?”
“那行,车给你,等会儿我们下去。”薛岚因刻不容缓地道,“管你上不上聆台山,和我们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