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地道:“想要盼着师父开口,已经没可能了。托你那遣魂禁咒的福,他醒了还不如不醒——三魂六魄尽数移位,记忆也没有一刻完全,你要问出点什么,怕是得再等个三年五载。”
晏欺道:“我没说什么都问他。他丢了记忆,我自然知道……我是想问你,长行居二三十年来,不曾在江湖上掀起什么大风大浪,眼下闻翩鸿有意与你为敌,你又打算如何应对?”
易上闲面色不改,只凉声道:“还能如何应对?他若冲我要人,我便交你出去。当年那场灭门之灾,你师徒二人,便是全武林上下同时恼恨忌惮的存在——尤其是你,你若不死,难平众愤。”
此言一出,晏欺还没做出任何表示,门前干守着的薛岚因已按捺不住心绪,猝然出声喝道:“师父为了救我才会这样,如今他武功尽失,又怎会是闻翩鸿的对手?”
易上闲横他一眼,薛岚因却没有消停的意思,张了张嘴,方要扬声说点什么,晏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半晌,复又对易上闲道:“……你要交我出去,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下一步路再该怎么走,就得靠你自己慢慢想了——别忘了,你背后是整个长行居,你的每一步决定,或多或少,都会对它造成一定影响。”
言罢,将那杯中茶水牢牢握至手中,仰头一饮而尽。晏欺不再多说,转身带着薛岚因推开门扉,再未回头与身后之人对视一眼。
——而在那静谧空落的客堂后方,易上闲负手立于窗前,眼底却是室外漫天飘摇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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