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是啊,还可怜了我那支新买的簪子。”
晏欺扭头看他:“念叨半天,你就是惦记一根簪子?”
薛岚因立马双手合十,作诚恳状:“也不全是,自然还有别的话……想与你说。”
晏欺眯起双眼,示意他先开口。
薛岚因清了清嗓子,想起前一阵子,无聊时与程避交谈的那一番话。
程避说他恨,怨,以及不甘。
但他天性良善,不曾见血,所以也不会拥有任何极恶穷凶的报复想法。
但是薛岚因不一样。记忆恢复之前,他可以说自己只是一张纯粹无染的白纸——及至记忆恢复之后,许多事情,就会在无形中产生巨量的变化。
因而近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薛岚因满脑子就在不断回响那么八个大字——
灭族之恨,血债血偿。
至于到底怨恨与否,他说不清楚。
“师父,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良久静谧,薛岚因忽然开口道:“闻翩鸿这样一个人……于我而言,是不可饶恕的血海深仇,没有错吧?”
程避说,他和薛岚因之间,大有不同之处。
——一个时刻都在约束,一个时刻都在放纵。
那个在约束的人,心思很明确,目的也很单纯,他抱有怨恨,却在小心翼翼地克制收敛。
而那个在放纵的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犹豫,更不用迟疑。但越是这样,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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