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他那整条左臂挥出去了,散开漫天滚烫的血点,溅打在那男人随风飘逸的层层黑纱上,亦在无形中,与他手中墨色的沉厚石刀相抵相融。
二人之间来往数招,皆是薛尔矜一人攻势凶悍强劲,男人注重防守,屡屡后退,看似不敌,实则腕间力道意在克制,一撤一挡,一击一推,去时利落,回时稳妥,刚柔并济,进退有度。
硬要说起来,活剑族人虽天生顽强不屈,体态刚劲,但那一身形同自残的猛烈功夫,是与生俱来的,而它裹挟的力量,也是接近毁灭性的。
薛尔矜适才失了大半血液,又徒遭一回断臂,几乎所有的精力耗费在与那四十九道结界凿穿打通的心思上,故而再出手时,愈发颓唐,已显然渐处下风之势。可他此时偏像是个死的,忘了怎么收敛,也忘了怎么停止,一心拼了命的往前再往前,犹如一条丧家的野犬,在晏欺转身离开的时候,在眼前的男人倏然揭开黑纱的时候,就彻头彻尾地失了神智。
他向来精明聪慧,偏在回眼望见那人与兄长别无二致的五官眉眼之时,陡然骇得不知所措。
“……他到底在哪里?”薛尔矜睁大一双通红的眼睛,喃喃的,死死凝向他,断断续续地道,“告诉我,你他妈的……快点告诉我!”
他微微颤抖着,染血的断臂还待向前挥开半尺的距离,却是隔空被人一把攥住。那男人神情寡淡,苍白的面色像是薄薄一层草纸,声音也是麻木低哑的,就伏在人耳畔,字字诛心道:“……他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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