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正在不断滋生,蔓延,乃至最终,无声将整颗狞恶的心脏逐渐攥紧。
取血于一个活剑族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能够在万人注目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地自行创伤,取出大量无人能够压制的凶猛活血。
而那些活血最后是用来赠予,还是用来杀孽,掌握权都是在自己手上,无人能够替他定夺。
所以当时的薛尔矜,做出了一个所有人未曾料想到的决定——他表面答应那黑衣男人所提出的无理要求,却在背地里盘算计划着,在取血当日,借用活血残暴可怖的强大力量,迫使他说出兄长的下落。
——然后,辱之。
杀之。
一气呵成。
让在场所有人都能一眼看清,于那武林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聆台一剑派里,暗藏着一些个怎般心思诡谲的野兽。
故而自那日之后,薛尔矜在聆台山下滞留了足有五天的时间。
亲眼见证莫复丘在他面前拟定契约,在整座沽离镇内外投来虎视眈眈的重重目光之下,几乎是不再带有任何犹豫与抗拒意味地,一口答允了取血分众这一项堪称折辱的要求。
契约既出,很快在武林上下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近百门派氏族日夜念着想着,偏偏求之不得的上古血脉,骤然得了消息说要瓜分于众,便无疑是将多年的妄念应了真,勃勃的野心自此扎了深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