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烦躁。一块时刻安静内敛的木头,对上一只日夜上房揭瓦的跳蚤,除了最初那么几天难以适应郁闷气结之外,更多还是因相互好奇而产生的步步靠近。
他的性子总是那样不近人情的冰冷。
纵然如此,亦会有被人一丝不苟捧在手心里逐渐捂热的那一天。
晏欺抬起头来,缓缓向薛岚因伸出了一只手。
“我愿意当你一辈子师父,甚至不需要你费力为我做些什么。薛……薛小矛,你可以试着多相信我一点,无论谷外的人试图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都有能力足够保护你。”他温声道,“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害怕,让我带你出去,我们一起去感受外界不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第84章我娶你,或者你娶我
——回忆就此戛然而止。
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所经历的每一幅场景,都是永久禁锢在晏欺心底深处无法抹除的梦魇。
薛岚因那时给出的答案,仍旧是不容置喙的拒绝。
晏欺不是没想过他也许有什么不可轻易告人的苦衷。但在他几近是强硬到偏执的坚决态度之下,晏欺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引导他将所有心事和盘托出。
他甚至都没能顺利问出当日致使薛岚因周身血脉倏然陷入沸腾狂躁的具体缘由。
这让晏欺连日以来只增不减的挫败感愈发生得难以抑制——他无法忍受一个人口口声声对他说着喜欢,却根本无法做到最基本应有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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