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身跃入茫茫夜色中,就此没了半点踪影。
秦还微仰起头,便见头顶大块天花板已被自家孽徒一掌击碎得不成原样,半人高的木板塌陷下来,紧随着渐渐弱化的无形剑气左右摇曳,不断发出长长一串“吱呀”声响。
“造孽啊……”他叹了一声,仿佛是在应承那几声跌宕起伏的木板哀鸣一般,好气又好笑地直摇头道,“玉儿这孩子,倔得厉害。”
大片月色沉溺下来,顷刻将门外一人黑白相间的及地长袍照得透亮,于这漫漫长眠之夜中,像是指引远行的灯塔。
“师父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慢悠悠道,“我当初一个一个带回来的时候,可废了不知多少力气。”
“他心不在此。”秦还了然道,“也不该在此。”
木门微微敞开一道细缝,透过稀薄成束的光影,恰能看清易上闲一副半模糊半清晰的五官。
他已不再年轻了。
眼梢蜿蜒的细纹透过额角渗入斑白的鬓发,刚毅犹存,容态却苍老,终不似初时那般意气风发。
可他总归也是倔强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着与晏欺一般无二的顽固。
“他那点不成器的心思,磨到头来,害的不还是他自己?”易上闲讽道,“一个人对待生死得失有过多执着,反倒成了跨越不过的心魔。”
秦还闻言,仅是仓促一笑道:“他当初执意逆我命途,我不允,他偏照旧如此,于你看来,是执着,还是心魔?”
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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