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此处已深深及至地表之下,早就不再是方才来时那处弯弯绕绕的狭窄小巷。
薛岚因在黑暗中忐忑不安地摸索了一番——很绝望的是,他压根找不到任何能予以破解的出口。
“见鬼了。”他微微颤声道,“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处术法编织的结界。”
“醒一醒吧,哪有结界能把人朝地皮之下不断拖拉的?”从枕的声音自后方不远不近地幽幽传来,“我们算是中了人的圈套,没得跑啦!”
薛岚因无言以对,转而伸出手来,沿着四处昏暗无光的方向开始上下探寻。中途云遮欢踉踉跄跄地跟了过来,仓皇而又无措地紧随在他身后道:“方才那人……可是聆台一剑派的谷鹤白?”
周围皆是冰冷的石壁,探手抚摸上去,那粗糙而又坚硬的质感甚至能骇得人直打哆嗦。薛岚因偏过头来,叹了口气,有些懊丧地回应云遮欢道:“除了他,还有谁能把自己裹那么严实,完全不带透风的?”
话没说完,一道低哑声线已是骤然自耳畔幽幽响起。
“我自小肤质脆弱,见不得光……穿成这副模样,并非我心中所愿。”
第23章徒弟,寻真相
那嗓音晦暗,沉庞于大片遮天蔽日的模糊视野当中,似是浸了无边无际的粘腻潮水。
薛岚因心下一跳,忙是拉着云遮欢接连后退数步,偏在警觉抬眼的同一时间里,正见得一身沉色衣衫的谷鹤白自昏黑混沌中扬起下颌,缓缓露出半边仿若无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