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元惊盏做事向来不顾一切,就像他杀人夺皮时一样快刀斩乱麻。他一把将任岁迁挥开推到一边,握掌成拳,咬牙高声喝道:“少跟这魔头废多余的话,既然入了这处结界,就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留下为我解开劫龙印做陪衬吧!”
一刹那间,雨幕内外乱窜的流魂便像是蓦地被一场大火给彻底点燃了一般,纷纷张开虚弱无形的大口开始歇斯底里地哀嚎。
薛岚因发誓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怪异到近乎可以称之为恶心的场景。他一只手将涯泠剑紧紧捞在怀里,却并不敢像先前一样莽撞出剑,便只好空凭一身蛮力挥舞剑鞘来驱赶左右不断贴近的虚弱魂体。
“这东西没什么明显的威慑力……但,拳脚功夫对它们来说也并无任何作用。”从枕一面尝试着将流魂不断扫向一边,一面则拧着眉头对薛岚因道,“岚因兄弟,晏先生没教过你催动术法来避退这些东西么?”
薛岚因心道,晏欺以前要是教了他几门真功夫,他现在也不至于捧着把剑鞘到处乱挥了。可是没学过就是没学过,他扬着脑袋,一点也不觉着丢人地说道:“没,一点儿也没教过。我身上这点东西,大多是自己翻书得来的……”
“这是什么师父?没一点作用,好歹教些防身术啊!”话刚说了一半,便被云遮欢一声埋怨匆匆打断。她握了一把银光泛滥的腰刀在手里,曼妙的身段于阴沉潮热的灰色雨幕中腾飞不断,不过小半片刻,便自行运转内功逼退了周围一圈已然声嘶力竭的流魂与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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