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最后看了杂毛儿一眼,扭头走开了。
杂毛儿眼皮半掀地躺在地上,肚皮像漏气的气球一样鼓动着,张开的嘴巴呼呼地呼着气。它已经不能发出“汪”的声音来取悦主人了,它只会一边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一边用黯淡的眼珠木木地望着章烬。这只听不懂人话的狗,眼睛更不可能会说人话,但它还是无声地看着,仿佛真能说出点什么似的。
良久,太阳从南边穿过层层枝叶、穿过墙顶的碎玻璃片,照进了院子里,灿烂的光辉照在地面的斑斑血迹上。在阳光里,章烬看见杂毛儿的尾巴贴着地面晃了晃,他松开攥着的手,蹲下去摸了摸杂毛儿的下巴。
杂毛儿沐浴在春天温暖的阳光里,肚皮终于不再漏气,而是缓缓地瘪下去了。它在人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主人的手。就像它第一次撞到章烬一样,最后它安静地死在了章烬的脚边。
章烬浑然未觉地摸着杂毛儿油亮的毛发,从下巴摸到耳朵,摸到瘪下去的肚皮,摸到它毛茸茸的尾巴尖。
他把腿蹲麻了,才将视线从杂毛儿身上移开,木然地落到了墙边的铁锹上。章烬握住铁锹的那一刻,他荒地般的大脑死灰复燃一般,重新迸出了愤怒的火星,他仰起头,四楼的玻璃窗正在日头下闪闪发亮。
章烬在狗窝前踩下了第一铲,湿润的泥土气味被一铲一铲地翻出来,当远近的鞭炮声又一次响起时,狗窝前已经有了一个足够深的坑穴。
章烬把杂毛儿抱起来,放进坑穴里,接着他把杂毛儿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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