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于死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冒出来,跟着浓郁的垃圾味一起发酵,程旷烦躁的情绪忽然有了发泄口,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他对自己的诸多憎恨一股脑地推到了疯子身上。
人一旦产生了动机,总能找到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程旷想:只要他死了,那双变态的眼睛就永远地闭上了。
而那疯子毕竟只是疯子,比不上多疑且走运的董卓,他枕着近在咫尺的杀意,睡得宛如一条死狗。
地利、人和占尽了,偏偏老天爷不肯成全。
程怡追出来喊他的时候,程旷心里“咯噔”一下,顿在了原地。
“旷啊,奶奶忘了把这个给你,喏,”程怡把一个罐头瓶装的腌萝卜片塞给程旷,“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程旷手里拿着罐头,好像脑门被人“咣”地砸了一下,猛然回过神:他要是杀了人蹲号子去了,奶奶怎么办?
就为了消灭这么一个社会渣滓,傻缺吗?
程怡看出他心情不太好,等车的时候告诉他方幼珍那边没事儿,程有义已经把人劝回去了。程旷没说话。
程怡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最近怎么不太回家了?是不是学校的学习任务太重了?”
程旷没有否认,“嗯”了声。
“也别太累了,没事儿多跟朋友玩玩……你跟班上同学关系还好吗?”程怡问。
程旷莫名其妙地想起章烬,想了想,说:“挺好的。”
“那就好……旷啊,咱们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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