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承重担,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稳重沉静的模样,久而久之,人们都只道莳花山庄庄主虽年轻但是大器之才,却忘了他最初也是个玩耍好动的少年郎。
眼下撇了随行诸人,离了大路,独自纵马在这山林小道,倒似乎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
想到这里,宣奕笑着摇摇头。十六岁就成为一庄之主,如今虽然怀念往昔无忧无虑的轻松时光,但也早已习惯了案牍在侧、责任在怀的生活。更何况,去年他已经行过加冠礼了。
还是宣朗那小子有福气啊,他这边风尘仆仆赶路去凝清山参加武林会盟,宣朗这会儿不知道是在跟庄里的丫鬟小厮们玩闹呢,还是跑到城中听书闲逛去了……明年他也到了二十成人的岁数了,这山庄里的事务也该分他管管才对,宣奕懒洋洋地想,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弟弟苦着脸告饶的画面,他颇为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又前行了小会儿,宣奕忽然勒住了马匹。习武之人耳目灵光,何况宣奕这样的高手。只见他目光所望之处,靠近岩壁的地方,深密草丛中似乎伏着一人。
那里偏离小路,少有踩踏,因此植物长得茂盛,宣奕催马上前,及近处下马,发觉草已没至膝盖处。而眼前厚厚的天然草垫下,确实是倒着一个身着染血白衣的年轻男子。
宣奕内功深厚,虽然那人因重伤而呼吸细微,但走至跟前,他还是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虚弱的气息。
这人身边有许多断裂的枝桠,看痕迹还属新鲜,宣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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