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谁也不能是韦星涛。
这个人是比蒋净更不能容忍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多管闲事的年迈老父亲,在认真地挑选闺女的亲事,然后也认真地看谁都不太顺眼。
“你爱信不信,韦星涛。”顾西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姜鹤住景澜花园,冬天二十四小时地暖,夏天二十四小时中央空调……你能给她什么?李子巷里的一台二十年的台式电风扇?”
韦星涛是孤儿,这些年一直住在李子巷。
李子巷是江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社会底层的聚集地,老旧的筒子楼,仿佛是这座城市的伤疤。
这个昏黄的巷子就像是所有住在巷子里的人们,只是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生活……伤疤一旦揭开,则鲜血淋漓。
顾西决话语落下,病房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瞥了一眼眼前跟他年龄并不差太多的少年瞬间的失魂落魄,每次和他见面都是拳脚相向,他总占上风,并从未有过愧疚。
唯独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可能确实胜之不武。
然而顾西决并不后悔。
无论姜鹤以后在哪儿,做什么,在他看来,她都不会是住在李子巷里的那种蜡黄失去生命力的妇人,她们端着个五块钱不到的塑料盆,脚上穿着人字拖,站在昏黄肮脏的筒子楼巷子里当街泼洗脚水,骂骂咧咧谴责热水供应不足。
抬起头,破旧楼房不见天日。
在顾西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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