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面上看不出神色，可心中已有了主意。

    **

    宫中。

    奄奄一息的皇帝半睁着昏黄的眼珠，盯着明黄的帐子。夜半更深，身旁静悄悄的，奴婢也都恭恭敬敬守在门外。不远处地帐子处忽然多出一个身影，皇帝心中一惊，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罢了罢了，鬼魂也罢、神明也好，自己也不过这样了。

    那一黑影慢慢走出帐子的阴影，走到他床前，露出一张清隽而又熟悉的脸。皇帝努力睁大眼睛拼命分辨，只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陛下不认得我，可您一定认得我的母亲。”陆晚澜露出一个微笑，“长乐长公主。”

    “长乐…”是了，这孩子和大火烧死的长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英气。可是她…“你、你怎么活着？你不是应当…”

    “应当一同被烧死了是吗？”陆晚澜面色奇异，“毕竟我是一个邪祟妖孽，会坏了大翊的江山社稷。早早就应当被烧死。”

    皇帝想起那一场大火，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长乐…我的长乐…”

    “陛下，我今日前来就是想问问，您可曾后悔过？长乐长公主是您的长女。”陆晚澜盯着他的脸，“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应当去死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翊…宁可错杀，不可不杀…”皇帝丝毫没有悔悟，浑浊的眼底满是痛苦与纠结，“朕！先为帝，再为父..”

    “你至今仍认为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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